空中花园 -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復仇

宇進這時正靠看柱子的掩護，連環發射，把每一個從樓梯下來的人都給喂上一粒子彈。

他選擇的部位不是肩頭就是腳，志不在殺，而是要敵人喪失戰鬥能力。

一來他手中之槍的射程比敵方優勝，二來他的槍法又準，一時之間敵人也無法奈何得了他。

「蓬……！」一枚火箭突然從樓梯處飛來。

宇進心中叫了聲天，連忙拼命向露台方向跑去。

「哄！……」整個空中花園都被震動了，中彈的那一角露台在火光中解體，石磚石柱帶着火炎滾動着向下層掉去，有些還掉在水潭中。

巴特大步走了過來。

「嘿！真不知班是怎麽想的！還不是給我一砲擺平了？」説罷他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隻手忽然從塌了的露台邊伸上來，抓着了他的足踝。

巴特大吃一驚，猝不及防下整個人被拉出了露台外，向下跌去。

他終是經驗老手，及時伸手抓着第四層的邊緣，用力翻身上台。

一個人影落在他身前，不是宇進是誰？

宇進的拳頭在巴特眼中從小變大。

巴特這時也無暇去深究為何他還未被炸死，只好側身避過，同時雙手抓着那拳頭，膝蓋用力向宇進撞去。

宇進以另一隻手托着他的膝蓋，同時整個人仰天倒下。

巴特想不到他來這一招，立即失去平衡，向着他扑倒時被宇進一個朝天踢把他踢得向內飛去。

這時原本在第三和四層的軍士們湧至，紛紛朝着宇進那方開槍，幸好宇進早見到他們的接近，早已滚至一條柱子之後，才不致被打成蜂窩。

「啪嗒啪嗒！」柱子在密集的子彈射擊之下，被打得破洞連連，石碎飛濺四散。

宇進抹去額上淌下的鮮血，拔出了背後的榴彈砲。

這是他身上唯一剩下的武器了。

「哄！」一枚榴彈砲落到一組人中間，爆炸起來。

「叮叮噹噹！」榴彈中裝的不只是烈性炸藥，還有工業用的鋼釘，鋼釘在爆炸力冲擊下像子彈般飛出，仙女散花般釘在附近的敵人的身上。

「呀……」中招的軍士們在慘叫中墜地，攻勢立即減弱了幾分。

宇進乘機反攻，又再連績射了兩發。

這比一般榴彈砲更令人恐懼，因為它的爆炸威力雖然比一般榴彈要來得弱，但射出來的鋼釘卻可以飛到五十公尺以外，甚至可以洞穿兩公分厚的木板。

其中一枚榴彈眼看要落到巴特附近，他怪叫着托起腳下的一具軍士的屍體為盾牌。

「嚓嚓嚓嚓」那可憐的軍士的身上又多了一大堆鋼釘，加上原本釘在身上的，少説也有五十來根。

其餘存活的軍士們尖叫着撤离第四層，無一身上不帶傷。

宇進抛下了彈藥掏空了的榴彈砲，向登上第五層的樓梯走去。

「噝……！」巴特突然從一條柱子後竄出來，拳頭向宇進揮去。

宇進早防他有此一著，身子一側避過了。

巴特並不進迫，反向後退了兩步。

二人互不相讓地對望着。

「巴特！你和班究竟是什麽關係？」

巴特微微冷笑：「你想知道嗎？打赢我再説吧！」

其實巴特有人質在手，根本就不需要和宇進對戰，那是因為他數次殺宇進不成功，實在無法就此甘心。 

宇進也不說話，趁機鬆了一下關節。

至今二人才真真正正的要全力以赴。

巴特首先搶攻，身子旋着揮出了右肘，宇進以左掌托下，揮腳踢去。

巴特卻急退避開，接着半彎着身子，一拳向宇進下顎攻去。

宇進也是一退避開，然後右膝一抬擋下巴特的膝撞。

誰知才擋下它，右臉便中了巴特的左拋拳，宇進痛哼一聲向左跌去。

巴特冷笑一聲，正要乘勝追擊時，宇進卻順着跌勢，凌空一個急踹在巴特的胸口上。

「碰！」兩人同時跌在地上，卻又同時滾向對方搶攻。

「碰碰碰碰」雙方互相讓對方欣賞着自己的力量，你來我往般互攻了二十多招，不分勝負。

但畢竟是宇進强些，他窺到巴特的一個破綻，一肘擊在他的額角上，巴特悶哼着跌一邊去，幸好及時伸手扶着一條柱子，才不致整個跌在地上。

巴特靠在柱子上，不斷地喘着氣。

宇進也是喘着氣，問道：「怎樣？可以說了嗎？」

巴特没有答他。

一陣笑聲突然在他身上傳出來。

宇進一聽之下，整個人怔住了。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笑聲。

「班！……」他咬牙切齒地道。

班的聲音從巴特身上的對講機傳出來，他的英語有着濃重西班牙口音。

「巴特，我不是早説過了嗎？」

巴特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好久不見了，宇進。」

宇進盯着巴特身上的對講機道：「你在哪裡？給我滚出來！」

班笑了一會才道：「瞧你現在的樣子，我才不想那麽短命呢！」

宇進沉着聲音道：「為什麽你還可以活着？」

班聲音帶有諷刺：「很難以置信是吧？當時我的肩膀中了你一槍，跌進了流沙洞内，但我很幸運，那地底洞穴有着另外的出口。我在沙漠上過了無水無糧的三天後，才被一隊商隊發現。」

宇進冷冷道：「很快你便不會覺得那是幸運了，因為你只會死得更慘！」

班也哼了一聲：「我在沙漠上的三天比死還難受，你也一樣要為此付出代價！這次的事只是一部份罷了！」

宇進寒聲道：「你已經拿到了那兩尊金像了，這麽還有什麽可吸引你注意的？」

班哈哈大笑：「想不到像你這樣的人材也有如此糊塗的時候！你想想看，女公爵的身家如此的雄厚，她的好朋友需要為那兩塊金塊賠上性命嗎？」

宇進渾身一震。

他並非没有想過那問題，而是不願去深究。

班繼續道：「自兩年前我大難不死後，我便一直要找你算賬，但以你的本事，就算找到了也未必殺得了你，所以我轉而派人監察那姆的動靜，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宇進沉吟不語，班又繼續道：「我發現到白賴仁和那姆的交易，奇怪他為何要訂這麽多的軍火呢？所以我懷疑他有合伙人。而且他携帶着的鉛盒也令我産生了興趣，我想到了他一定找到了什麽奇異的物事，所以才需要那鉛盒來裝……就在這時候，他卻在花園中遭受那些怪物的襲擊死了。

「他死了後，他原來想與合伙人一同來取寶的計劃當然不能開始了。這傢伙狡滑之極，我三番四次派人去跟踪他都被他溜掉，所以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他找到的是這空中花園。我别無辨法下只好監察女公爵去，恰好發現女公爵要組織探險隊，而名單中竟然有達普博士，我便猜到他一定會提出邀請你的要求，我便知機會來了……

「我去找名單上的另一個人康納博士，本來想重金收買他的，但豈知他不要錢，而無條件地幫助我，在女公爵面前推薦巴特，事發後他也失踪了。」

聽到這裡，宇進大致上已明白事情的始末了，只剩下幾個謎團：

白賴仁究竞在花園中發現了什麽呢？

他的合伙人又是誰？

康納博士又為什麽肯無條件地幫助班呢？

這時班道：「怎樣都好，總知博士和那四眼小子在我手上，你還是乖乖地把鑰匙交出來吧。只要你把鑰匙交出來，我便放你們走。」

宇進冷笑道：「把鑰匙交出來我更走不掉吧？」

班哈哈一笑：「你真了解我……也罷，殺了你後再從你身上搜出來也一樣。」

他說着說着，四方八面跑出了數不清的軍士來，均以手提機槍指着他。

班聲音休閒：「看在大家是舊識份上，給你機會說遺言吧！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宇進道：「有。」

「説吧！」巴特在一旁冷冷道。

宇進一字一頓地道：「你喜歡游泳嗎？」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愕然。

巴特還想發問，一陣隆隆聲在背後遠處的山洞壁處響起。

衆人同一時間向後面望去。

只見遠方的洞壁處忽然出現了數道裂痕，而且還有水射出來，眨眼間裂痕擴散得非常廣闊。

「轟轟轟！」

在所有人的驚叫聲中，地底湖的水位爆發性地增高，數息間狂捲至第三、四、五層。洞壁好些地方也被水流漲破了，噴出來的水仿似海嘯般鋪天蓋地而來。

所有的柱子牆壁樓梯等等仿佛在一刹那間失去了踪影，軍士的慘叫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全都身不由己地給冲離了花園。

洪水浸過了花園的下半，冲翻了大卡車，一直冲到洞口。

「啪嘞啪嘞！」洞口的石頭受不了這種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地被撞出一個巨大的洞來，石塊像小玩意般被冲至洪流裡。

好半響後洪水才流盡，水平線慢慢回復在第三層的高度。

宇進用盡力氣才可以爬回第五層的地板上去，躺在地上不斷喘氣。

剛才若非他以鋼索及手臂死命地箍着一條石柱，這上下恐怕已給冲到山谷外去了。

地底河的水量真是驚人！

「宇進！……」巴特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