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日月 - 27

最终章•射日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大蛋的“外壳”一片一片地移动着、变形着。

它底部约四份之一的高度处,分成了四份,缓缓向外打开。前面

三块里面又再各自延申出一段尖削的“爪子”,插在洞壁里,稳定

了它的“身体”,最后一块则不断往后延长。

那三只“爪”不断的往前移动着,终于脱离了钢索,“站”在被

液体氮气铺满的岩洞地上。

大蛋一阵抖动,“中间”部分齐中分开,“蛋壳”像是百叶帘般

往两旁展开;最后頂端的地方分成了同样宽度的三等份,左右两

份往前合拢,中间那份则往后退。

等整个变形过程完毕后,大蛋的形象已了无痕迹,看上去就

十足是一只图案化了的太阳鸟!

原来太阳鸟不是藏在那粒“蛋”里面,而是这粒蛋根本就是太阳鸟!

 

现在的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机器人,它有三十公尺高,

正在以它的三只“脚”,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岩洞外走去。

宇进脸色再变:“糟了!我们得把它停下来!”

那姆看着它巨大的身体从自己身边走过:“要怎么把它停下?

它连子弹都不拍!”

宇进拔出一个手榴弹,拔了撞针后丢到它其中一只“脚”下。

“哄!”巨大的爆炸把那地方炸出了一个坑,连附近的石头都

被炸成了碎粉,但却没把太阳鸟给慢下半分来。它被炸那地方的

颜色连一点改变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东西?”那姆的见识虽然广博,可是还不到

认识外星科技的地步。

宇进向那姆招了招手,解开了身上带着的攀山用绳子,那姆拿

着另一头,用最快的速度绕过太阳鸟的前面,然后用力地把绳子

勒紧。

“呀!”谁料这临时的“绊马索”一点用处都没有,两人同时被

太阳鸟给拉倒在地上。

宇进一个翻身站起来,把绳子迅速地打了一个结,像牛仔般甩

着绳子往上抛,刚好套在它“翅膀”上的一条长枝上,宇进立刻拉

着绳子往它头上爬去。

因为重量关系,它每走一步就把岩洞给踏得震动一下,

岩洞頂端的石头不断落下。

就当宇进爬到它的翅膀上时,它刚好走到岩洞比较窄的地方,

翅膀撞在岩洞壁上,宇进躲避不及,被石头撞得掉了下来。

 

“呀!”宇进左臂先着地,“喀拉”一声断掉。

他所在之处离地最少有十五公尺高,幸好他在掉下来得时候

来得及拉了绳子一下,让下坠之力大减,才只断掉一条手臂。如果

是直接掉下来的话,早就一命呜呼了。

“小进!”那姆赶紧把他扶起来。

宇进痛得冷汗直冒,扶着抬不起来的左臂。

太阳鸟也因为岩洞窄的关系,虽然一直重复着走路的动作,

但是身体始终过不去。

“我们…得让它停下来!”宇进道。

“但是它根本就是有脚的坦克!怎样把它停下来?”

那姆看着不断挣扎要出去的太阳鸟。

“那就把它给封在洞里!”

“吓?”

“我们用直升机把山洞给炸了!”

 

二人沿着木梯爬上小岛上面,丽娜看到宇进断了一条手臂,

自是爱怜心痛不已。

柳葵在直升机内照料着夫迪,那姆知道事情刻不容缓,

也没对他们说什么,立刻发动直升机。

所有人都上机后,丽娜替宇进包扎,宇进则说了现在的状况。

 

直升机瞬间已经到了距离岩洞口五百公尺的空中,这个角度就

正正在太阳鸟的正前方。

那姆开启了直升机所有的武器系统,瞄准洞顶。

“呼!呼!”直升机两旁的巨大火箭筒里连环射出威力强大的

火箭,火箭命中了岩洞顶,把岩壁炸成碎石落下。

“轰!轰!”岩洞的石头不断掉落,连小岛平台也被其威力波

及而塌陷下来;才短短的一兩分钟内,岩洞口这边的部分小岛

已经消失掉。

那姆看着已经塌了小半边的小岛,吁了一口气:“成功了!”

就在每个人都松一口气的时候,塌下的石堆里忽然爆出一圈火焰,

其威力之大不止把塌下的石头全都震飞,甚至把整个小岛都给震得成

了碎石。

爆风把直升机吹得左摇右摆,比刚刚到达的战斗时还厉害。

那姆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才把直升机恢复水平飞行。

“发生了什么事?”除了宇进和那姆外,所有的人都同时问道。

宇进沉声道:“你们看!”说罢伸手一指。

只见在漫天的沙尘粉土中,那太阳鸟正在慢慢地前进着。

“现在怎么办?”丽娜问道。

这时小岛已经完全塌下,太阳鸟已经走到距离岸边百多公尺的

地方了,由于海床往下斜的关系,太阳鸟的双脚已经浸在海水里,

而它正一点一点地被海水吞没,但还是一直往前走着。

 

“妈的!它为什么会动起来呢?我们什么都没做啊!”那姆道。

宇进看着巨大太阳鸟头顶上的一片白色:“不,当班把液体

氮气放到它头上时,它就被启动了。”

“为什么?”

“你们忘了吗?太阳鸟原本是为了让地球渡过冰河时期寒冷的

天气而造的。它一直都在温度高的地层里没有反应,可是刚才液

体氮气溅到它头顶上,温度骤降,它一定是以为冰河时期又来了,

所以就启动了。”

“那…那它会怎么做?”

宇进看着太阳鸟前进的方向,道:“从人类一直都没有找到其

他太阳鸟的残骸来看,它应该不会在大气圈里运用能力。现在它

正在往正东前进,照我的我猜测,它应该是在往太阳飞去,甚至

可能是直接飞到外太空。”

“进入外太空?这…这有可能吗?”夫迪道。

“这明显是外星的科技,进入外太空有什么奇怪?”

“那我们动作得快点!不能让它起飞!否则它一进入外太空,

我们就没办法阻止它了!”柳葵道。

宇进点点头,问那姆道:“能够联络国际刑警,借用联合国的

潜水艇吗?”

那姆摇头:“来不及了。按照那东西的速度、太阳升起的

时间和地球公转的速度都计算在内,那东西会在三十四分钟

后升上水面,就算国际刑警立刻答应我们的要求,联合国也

来不及出动潜水艇!”

 

“那怎么办哪?”柳葵急道。

宇进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和那姆交换了一个眼色。

“你要干什么?”丽娜愕然问道。

宇进沉声道:“直升机上有着起重用的钢索,我要把它给拖进

海沟里,再把它给埋在海沟里!”

众人恍然。

就在这刹那,一声巨大的水响,那太阳鸟带着一片水花升上了

水面,双翅开展出來,腹部贴着海面滑翔着;一干人等还来不及

反应,太阳鸟已经在直升机下掠过,速度奇快。

宇进最先回醒,叫道:“追!”

那姆急忙一推控制杆,直升机加速往太阳鸟追去。

宇进跑到走到机舱后方,本想拉下一支铁杆,但无意中牵动到

断掉的左臂,闷吭一声跪了下来。

丽娜连忙过来抱着他:“我来帮你吧!”

宇进点点头,丽娜把那铁杆拉下,挂在直升机尾部的一圈铁链

慢慢地被放下,铁链的末端有着一个巨大的铁钩。

这时直升机已经追过了太阳鸟,在它前面上空一百公尺左右。

丽娜依照宇进的指示,把铁钩慢慢放下;那姆则以他精湛的驾驶

技术,慢慢地把直升机贴近太阳鸟。

铁钩和太阳鸟的距离不断缩短,就当铁钩放到它的胁下时,

宇进大叫:“起!”

 

那姆立刻把高度提高,铁钩勾着太阳鸟的翅膀,升了起来。

但是太阳鸟的重量十分惊人,那姆不断加大马力,直升机只能

一点一点地把太阳鸟给拉往南方。

直升机不断颤抖,控制板上不少红灯亮了起来。

那姆叫道:“不行,直升机的马力不够!再下去我们就要坠毁了!”

宇进骂道:“妈的!”

话音刚落,铁链“啪”一声被扯断掉,直升机往一边歪去,所有

人都被抛往一边。柳葵、小月和夫迪都有绑上安全带,并无大碍;

宇进却断了左臂,来不及转身用右臂拉住东西保住身形,整个人

被抛得飞起来。

眼看他就要撞在凹凸不平的舱壁上,丽娜及时把他抱在胸前,

自己当他的垫子,重重地撞在舱壁上。

“呀!”丽娜的右肩后方被一片坚硬的铁片插进,鲜血四溅。

“丽娜!”宇进大震,立刻挣脱紧抱着他的双臂,反过来把她

抱紧怀里。

“你怎么这么傻!”宇进急道。

丽娜忍着痛楚,挤出一个笑容:“只要你没事就好…”

说罢她举起了戴着订婚戒指的左手:“我们不是一体的吗?”

宇进心里涌出无法抑制的爱意,痛吻在她的嘴唇上,

把她紧紧抱着。

唇分。

 

丽娜看着他:“没时间了,你得先想办法把那东西给停下来!”

柳葵走过来,手搭上宇进的肩膀:“小进,丽娜说的对。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把她交给我吧!”

宇进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再吻了丽娜的额头,

站了起来。

“那姆,把我放下去!”

“什么?”众人愕然。

宇进从腰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正是上次康纳留在巴加尔陵墓里、从青铜神树上拆下来的太阳鸟!

那姆等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宇进道:“刚刚我看到它的背后有着一个陷下去的位置,大小

正和这东西一样。那个凹坑旁边有一个大大的红色“X”,我相信

那是外星人担心有这么一次错误启动,所以才留下来的紧急停止

机制,而锁匙就是这东西。”

那姆恍然:“所以只要我们能够站到它的背上,就能够阻止

它了!”顿了一顿,道:“我陪你去!”

宇进立刻道:“不!你得驾驶直升机!这里只有我和你能驾驶

这东西,我们都去了谁来驾驶?”

“但是你一个人怎么阻止这东西?你…”

“没时间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没说完,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当他们转过

头去时,看见班正在拿着枪指着他们。

众人大愕。

“你怎么会在这儿?”宇进问道。

那姆骂道:“他妈的!原来这家伙还没死!”

班“哼”道:“想我死?没那么容易!”顿了一顿,道:“我上机

的时候,你们全都在外面,我躲进放杂物的仓库里,当然没有人

知道了。”

柳葵想要反击,却被宇进阻止了。

宇进道:“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们,你一定会后悔。”顿了一顿,又

道:“或者你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们,那整个地球都是你的了。”

班眉毛一动,却没有开枪。

宇进的话不无道理。

试想如果他杀了宇进和那姆的话,直升机上的人肯定是会拼命

的,那铁定会是机毁人亡的局面,那么谁来阻止太阳鸟的发动?

要是太阳鸟真的把人类都灭绝了,他还能活吗?就算能够活下

来也没意思。

“班!我一个人阻止不了它,我需要你来帮我!”宇进石破天惊

地说道。

众人愕然,那姆叫道:“你疯了?竟然叫这种人帮你?”

 

宇进没有理会那姆,继续对班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暂且先放

一边,现在有关乎生死存亡的事情要处理,这个你也很清楚。”

班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其实班刚才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尽管他虽然占了优势,

但他却没有开枪。

他终是枭雄,沉吟一会便断然道:“好!我就帮你这一次!

反正事情搞砸了我也活不了。”说罢他把抢收起来。

这时太阳鸟再次高亢地叫了一声,开始慢慢往天上飞起来。

它的三只脚底发出青白色的火焰,速度直线上升。

宇进道:“没时间了,我们得快点!”

 

那姆把直升机的速度提升到极限,尽力把直升机停留在

太阳鸟的正上方,平行地飞行着。

直升机的左右舱门上方都有着可以让人搥下的钢索,班和宇进

分别把一边的钢索扣在身体上。那姆同时打开了两边的舱门,让班

和宇进可以各自游绳下去。

“这东西的速度还在增快中,直升机已经快跟不上了!

你们得站到它身上去!”那姆道。

宇进和班对看一眼,都是点头。

丽娜忍着痛楚,扑上来抱着宇进,不忿道:“为什么非要他帮

你不可?我们没人能帮你吗?”

 

其实宇进也是迫不得已才下此决定的。

他是真的需要人帮忙,如果不算班在内,那姆自然是最好的

人选。但是现在只剩那姆能驾直升机,那就剩下夫迪最能胜任,

但是他中枪了。

丽娜受伤了,小月还在昏迷;剩下的,只有柳葵了。

宇进不能让班留在丽娜他们身边,也不能让班带着柳葵前往

阻止太阳鸟,因为那会给与班以她作为人质的机会。

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和班一同去。

宇进道:“放心吧,没事的!”

“小心哪!”丽娜不放心地放开了宇进。

这时直升机已经尽量下降至太阳鸟上方约五十公尺,那姆叫

道:“就是现在!”

早就蓄势待发的宇进和班各自拉着钢索滑落到太阳鸟上方,太阳

鸟飞翔时的气流把下面的海水溅得老高,同时也惹起巨大的水雾。

班和宇进跟太阳鸟的距离已经不到五公尺。

太阳鸟的速度又再加快,两人赶紧放手,落到太阳鸟的头上。

“呀!”宇进在跳下去时不幸碰到左臂,剧痛下他失去平衡,

往下掉去。

“进!!!”丽娜等大叫起来。

就在千钧一发时,班扑了过来,抓住了宇进的右手。

班把宇进地拉上去,骂道:“喂!你小心点!我还不想死!”

 

丽娜等看得心惊胆跳。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的无法相信班也会有救宇进的一天!

宇进嘿然道:“谢了!”接着他拿出了绳子:“你把我搥下去。”

班点着头,用绳子在巨大太阳鸟的颈项上绕了一个圈,

然后绑在宇进腰上:“你下去吧!”

这时太阳鸟的速度已经越过了直升机,它们之间的距离正在拉远。

宇进虽然断了左臂,但是他的臂力本来就强得很,只用右臂

也能往下攀。他倒也不担心班会从中搞鬼,一来上面的柳葵正

在用狙击枪指着他的头顶;二来如果他害了自己,阻止太阳鸟

失败的话,对他也没好处。

宇进到了他所看到的那个凹坑旁边,拿出了那个青铜太阳鸟。

“希望我猜想是对的。”说罢他把青铜太阳鸟往凹坑放去。

就在这一刹那,巨大太阳鸟忽然一阵抖动,速度骤然加快,

三只脚下的青白火焰爆發性地喷发,整只鸟像喷射机一样往

前冲去,海面被溅起巨大的浪花。

在丽娜等的叫声中,直升机瞬间被远远地抛离在后方。

班只来得及拉住绳索,那冲力几乎把他给压得闭过气去;宇进

虽然被绑住的关系,但是整个人被抛到太阳鸟尾端去,情况跟班

一样狼狈。

太阳鸟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到了他们的身体不能支撑的程度。

二人已经快不能呼吸,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身体会被活活地压碎。

 

宇进咬紧牙根,把青铜太阳鸟塞夹在左臂下,用右手抓着

绳子,班则尽最大力量把他拉回来。

宇进艰苦地一步一步走回来。

“嘶嘶!”绳子因为冲击而开始断裂。

还有四公尺才能到达那凹坑。

班一面回收则绳子,一面艰苦地叫道:“快呀!”

“嘶嘶!” 绳子又再断裂多一些。

还有两公尺。

“啪啪!”绳子终于断裂。

宇进大叫一声,在绳子完全断裂的瞬间用右臂全力一拉,趁着

身体升高的片刻把青铜太阳鸟拿出来,就在下跌时右手刚好把

青铜太阳鸟按在凹坑里。

“轰!”

一阵刺眼的光芒从太阳鸟里面透出来。

宇进被抛到太阳的尾巴处,在电光火石间,他的手抓住了尾巴

的一截,差一点就被甩到海里去了。

伴随着一种机器的声音,巨大太阳鸟降低了速度和高度,慢

慢地降到海面上;各部分像是拼图般移回原位,就像是把变身的

过程倒带回去一样,慢慢变回一粒蛋的模样。

成功了!

 

太阳鸟的启动被解除了。

大蛋就在海面上滑翔着,宇进筋疲力尽地躺在上面。

环目一顾,大蛋上除了他之外,再没别人。

班到底是个聪明人,知道若是在这里杀了宇进的话,肯定躲不

过随着而来的那姆等人的追杀,所以先逃了。

“哼!”

这次让班逃掉,不知何时能再找到他。

这时大蛋缓缓地沉入海里,留下了宇进在海上漂浮。

直升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暮光在东方的海面上缓缓亮起,漫漫的长夜终于过去了。

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日月交替,循环依旧。

 

后记

 

刚出院的宇进、丽娜和小月跟柳葵站在霍烈的墓碑前。

丽娜替小月擦去眼泪,柳葵走过去搂住了她的肩:“别太伤心了,

师父泉下有知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子。”

小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宇进拿起手中只剩下一半的苗刀,横放在墓碑前。

“师父,这刀是你送我的,现在还给你了。”

小月这时已经知道了宇进父母的事,她走过来拉着宇进的衣袖道:

“进大哥,你还恨爹爹吗?”

宇进默然半响,摇头道:“他虽然令我失去了父母,可是我今天

所有的一切,也是他给我的。”顿了一顿,续道:“况且他人都死了,

还提这些来干嘛?什么恩恩怨怨,都算了吧!”

小月感激地点点头。

“太阳鸟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宇进道。

丽娜道:“嗯。我已经吩咐帕肯安排把那东西丢进马里亚纳海沟

里,但愿不会再被人发现。王江也抓到了辛尼,古董都追回来了。”

“只可惜了那陵墓。”宇进道:“还有班那家伙,终有一天我会抓

住他!”

 

小月这时也知道了维珍尼亚的事,难过地低下了头。柳葵拍拍

她肩膀,走向宇进,递上手上的一样东西。

“这是给你的,拿着吧!”

宇进认得那是霍烈的九环大刀,不禁一愕:“这不就是…?”

“不错,这是师父的刀,现在就交给你了。”柳葵道。

“那怎么可以?”

小月也开口道:“进大哥,你就收下吧!爹爹本来就同意由你来

继承这把刀的啊!”

宇进还是犹豫了好一下子,才把刀接过。

阳光投射在刀身上,散发出阵阵闪光。

“这样爹爹就可以安息了。”小月道。

经过了这件事,小月好像成熟了不少。

爱与恨都是人生的经历,只有经历过,人才能成长。

人的意志,是可以流传下去的。

柳葵道:“小进,你现在已经是世上第一刀手了!”

宇进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我还欠别人一场决斗呢!”

《大冒险家宇进系列/第四部·神州日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