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国密码 - 7
第四章• 潜行
接近半夜,赵楚馨一个人离开了刀术协会会馆,把门锁上后,走向街道的另一头。
新加坡是世界上出名治安良好的国家,她一点也不怕晚。
只是今天她的心有点乱。
今晚的新闻报道,本地有一名富商在傍晚时分被杀,疑凶下落不明,而凶器上有着死者和他的指纹。
新闻没有把疑凶的相片报道出来,但却报了名字。
那人就是她昨天见过的宇进。
尽管她和宇进只是见过一次面,但是不知为何,她对宇进的为人很是信任。这种心情她自己也不明所以,可能是宇进那一股正气凛然的气息令她觉得他不会是干这种事的人。
“人不可貌相”这是他父亲离开会馆时跟她说的。
她的家就在附近的一组高尚住宅区内,她心里烦乱,一直走到家楼下。
就在赵楚馨要踏进电梯的一刹那,一把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赵小姐!”
赵楚馨完全没想到身后会有人,全身犹如遭受雷击,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她立刻转头过去。
那不是别人,正是宇进!
赵楚馨张大了小嘴,不能置信地道:“会长!”
宇进脸色凝重地道:“赵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赵楚馨惊魂刚定,道:“你…你是不是…”
宇进知道她所指为何,揺摇头:“不!我没杀人!请你相信我!”
可能是她先入为主的缘故,赵楚馨没犹豫多久便点了点头。
宇进之前的猜测不错,这女孩心地善良,会选择相信他。
宇进也不客气:“我现在不能回家,请问你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暂借栖身吗?”
赵楚馨脱口道:“父亲到了台湾,家里没人,你先到我家来吧!”
宇进眨眨眼,道:“不太方便吧?”
赵楚馨瞬间发现自己的语病,俏脸一红,低下头来:“没关系…你需要地方落脚,可以先暂住我家,没有人会发现的!”
宇进也没有空去管她的羞态,点头道:“好,到你家再说!”
赵楚馨的家在二十三楼,能够俯视整个牛车水的景色。
她招呼宇进坐下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汽水给他。
宇进一口气把它喝光,才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
赵楚馨问道:“宇会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宇进再叹了一口气,才把事情说出来。
虽然他答应过申元达守秘密的,但是现在他人都死了,而且事情关乎他的死亡和自己的清白,他大概不会介意吧。
听完后,赵楚馨没说话。
“你不相信?”宇进问道。
赵楚馨摇摇头:“不,若不相信的话,我就不会让你进来了。”顿了一顿才道:“照你这样说,你不是刚好被卷进这事情里,而是你被设计了。”
宇进眉毛一扬:“你也觉得是这样?”
“嗯。”
宇进倒是对她另眼相看。
“我听说你还在读大学吧?你读的是…?”
“法律系。”赵楚馨笑道:“我的志愿是当一名律师。”
“事务律师?民事律师?还是…?”
“不,刑事律师。”赵楚馨微笑道:“我打算当大律师,替弱势群众伸张正义。”
宇进动容:“好!没想到你志向那么高!”
赵楚馨脸上红了起来,低下了头。
宇进也没多想,道:“难怪你的推理能力那么强,这也是刑事律师必须的条件之一。你有什么想法?”
赵楚馨收起羞态,脸上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说过,跟申元达的约会临时提早了?”
宇进点点头。
“嗯,”赵楚馨接着说下去:“他寄信给你,表示他很重视这约会,既然很重视这约会,那为何他偏偏选一个他没空的日子呢?这是第一个疑点。”
宇进点点头。
之前他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事发之后他便想到了。
有钱人大多很紧张自己的健康,不应该忘记自己体检的日子。申元达是密码专家,心思比常人细密,更不应该犯这种错。
“第二,那水果刀。”赵楚馨道。
“对。”宇进眯着眼道:“报道说,刀上有我和申元达的指纹。可是按照我的记忆,水果刀是管家捧来的,我也不见她有穿戴任何手套之类的东西,刀上不应该只有我们俩的指纹。”
赵楚馨点头:“对,第三疑点就是这管家。你说过她在门口看到这一切时的反应,总觉得是编排好的…?”
宇进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一般来说,如果是共度了这么多年的主仆,看到这种情况,应该第一时间看看主人的伤势或者施救,但是这管家连书房门口都没进,便一口咬定我是凶手,立刻去报警了。”
赵楚馨道:“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早就知道申元达已经死了…难不成她才是凶手…?”
宇进皱眉:“就算她是真凶,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也难以证实…毕竟她现在是人证,而凶刀上是真的有我的指纹。”
赵楚馨也皱眉:“如果真的是她,动机是什么呢?她为何要杀申元达?”
宇进道:“我调查过,申元达没有儿女,照本地的法例,遗产会交给他最亲的人。他有一个在加拿大住的侄儿,算起来已近是最亲的人了,既然有人选,那么遗产不会是动机,否则先要杀的是他的侄子才对。”
“既然不是金钱,那么就剩下仇杀和灭口了。”
宇进摇摇头:“三样应该都不是,否则何须等到今天?凶手是故意选这天的,目的就是嫁祸给我。”
赵楚馨道:“我们现在拥有的资料有限,必须拿到进一步的资料才行。”
宇进眨眨眼,思索半响道:“我要出去找一个人。”
赵楚馨吓了一跳,急道:“怎么行?外面可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抓你哪!”
宇进一笑:“放心!我没事的!”
说罢他站了起来,出了赵楚馨的家。
赵楚馨呆呆地看着门口,心里小鹿乱撞。
自己是怎么了?
在大学里有数不清的男生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自己从没把他们当一回事。
但是面对着宇进,她的心里不知为何产生了一股奇怪的感情。
那是掺和了崇拜和爱慕的复杂心情。
他的身手、见识和面对逆境时的那份从容自若,都是她认识的男性之中无人可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