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玫瑰 -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解謎

直昇機降落在距離山洞約三公里遠的一處疏林內。
宇進和那姆合力砍來一堆樹枝和蔓藤把直昇機給蓋著,才向
山洞走去。
宇進奇道:「你們怎會來得那麼快?」
那姆一指麗娜:「你問她吧!」
宇進向麗娜看去,她一臉嗔意:「誰叫你遲到那麼久?我只好問
那姆你去哪裡了嘛,誰知道他說你到了這種會吃人的地方來。」
那姆攤手:「她立刻到埃及來找我,說要來找你。你發信的
時候,我們距離你那地方不過50公里。」
宇進握緊麗娜的小手,笑道:「你們來得真合時,再遲些我可就變
灰了。」
麗娜慍然道:「人家擔心死了,你還在說笑!」

宇進和那姆哈哈大笑了起來。
山洞在望。

「他回來了!」
夫迪難掩喜色,一把抓著宇進的肩頭。
宇進拍拍他的手臂:「加魯法呢?」
「我早知你會沒事的!」字進身後響起加魯法的聲音。
宇進轉身,向他一笑後,二人緊緊擁抱。
那姆見到徐文,走過去一拍他的肩頭,笑罵道:「都是你這
小子,害我浪費了那麼多彈藥。」
徐文有點不好意思地笑,宇進卻大笑了起來,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這時那姆和麗娜才注意到露絲,先是訝於她驚人的美麗,才問
道:「這位是…?」
徐文俊臉一紅:「她是露絲,是我的…我的…」說不下去了。
宇進替他解圍:「先別說這個了。那姆,你們的行裝中有急救箱
是吧?我們先治理傷患再說。」
在那姆及麗娜的幫助下,傷患都得到了治理。雖然不是十分
專業,但在現有的條件下,已是很理想的了。
待治理告一段落時,天也快亮了。
杜杜尼安排了幾個壯丁守著山洞入口後,一干人等圍在火堆旁討論。

「我帶來的藥只能讓那些比較嚴重的傷患暫時緩解若干狀
況,我們始終得再替他們找些能派上用場的東西來。」那姆道。
那姆說的是英語,宇進和加魯法負起了翻譯之責。
經宇進的介紹後,加魯法等都知道了那姆是誰,對他也意見也
就頗為重視。這時杜杜尼嘆道:「如果『森林之神』仍在的話,我
們便不用那麼傷腦筋了。」
宇進沉吟一會,向徐文道:「你父親身體最近怎樣了?」
徐文一愕:「怎麼忽然問我這個?」
宇進肅然道:「先回答我再說!」
徐文還是愣了好一會兒,才道:「他還好。醫生說他的肺病沒
有什麼惡化。」
宇進問:「醫生有沒有說過他有任何像老人癡呆症這樣的癥狀?」
徐文又是一愕:「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宇進把和漢斯的對話說了一遍。
眾人聽罷都不出聲,半晌後那姆首先發言:「既然徐教授沒有
患老人癡呆症,那就是說那個叫漢斯的傢伙說謊了?」
宇進道:「不,考慮到16年這時間上的巧合,我反而覺得是徐教
授在裝癡呆騙他,目的是不讓漢斯得到真相。」頓了一頓,又道:「
以漢斯這類人,要查出徐教授兄長失踪這樣的事是十分容易的。徐
教授應該知道這一點,才故意裝癡呆,說上一丁點兒真相,好騙過
漢斯。」

徐文仍然未從震驚中回醒過來,茫然道:「我有一個伯父…?
為什麼我從來沒聽爸媽提起過…?」
宇進皺眉道:「這也是最奇怪的一點…我不知原因是什麼,但可
肯定的是,」宇進一字一頓地道:「徐教授一定知道16年前的事!」
那姆點頭:「不錯。這一切得從他身上解開。」
徐文嘆道:「真想不通,究竟我和16年前發生的事有什麼關係呢?」
宇進道:「照我的推測,16年前的事件中,你、你伯父和漢斯的
父親都是中心人物,而關鍵物就是『森林之神』那植物。」
那姆點頭:「我同意。你的伯父和他父親都不在了,所以漢斯只
好找剩下的最後一個人,那就是你。」
宇進望向那姆,那姆會意,點了點頭。
麗娜終於開口:「怎麼了?」
宇進握著麗娜的手道:「要解開這謎團,我們非得去找徐教授不
可。我們三個人立刻去日本找他,那姆會留下來照顧亞塔族人。」
豈知徐文立即道:「不!要去就要帶露絲一起去!」說罷用力握
緊露絲的手,一副世界末日也不會鬆手的模樣。
眾人皆愕然。
還是宇進先開口:「我還未問你,你們是怎樣認識的?」
徐文一愣,仿似從來沒想過這問題。
「這…這…」
「別告訴我你不記得了!」「真的…不記得了…」
「你到底在幹什麼!」宇進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揪著徐文的領
口,吼道:「我們這裡每個人都在為你的事廢煞思量,亞塔族人還
因此非死即傷,你還在做著春夢啊?你是不是想女人想到瘋了?」
徐文還未答話,宇進揪著他的手已被人格開,竟然是露絲。
這時她杏目圓睜,對宇進對付徐文的態度十分憤怒。
所有人都是訝然。
從一開始見到露絲到現在,都沒有人知道她是什麼人。
但非常明顯地,她對任何對徐文不禮貌的人都十分不滿。
宇進沉聲道:「露絲小姐,事關重大,請你別多事!」
徐文鮮少見宇進發如此大的脾氣,事實上他也知道是自己
理虧,連忙拉開露絲:「露絲!別這樣!」
宇進卻步步進逼:「露絲小姐,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但
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是什麼人!」
露絲仍然是在瞪著宇進,卻不發一聲。
宇進雖然生氣,但也無損他的智慧,他忽然醒覺一件事。
從第一次見到露絲至今已有差不多兩天了,卻從未聽過她說
過半句話。
這女人是什麼人?她一出現,徐文便著了魔似的,離開了他最愛的
植物考察、對時間失去了觀念、對外面的一切幾乎完全沒了警覺性!

那姆見形勢不妙,走過來打圓場,拍著徐文的背道:「你也真
是的,怎可以連這種事都可以忘啊?」
徐文像是努力地回想:「我不知道,一切都像是在夢中,迷迷
糊糊的發生,然後突然回醒時,便見到進了。」
眾人不禁同時向露絲望去。
難道她會巫術不成?
宇進心知她大不簡單,但看來她很聽徐文的話,把她也帶去的
話應該不會有問題。
他轉身過去:「我們明早出發!小文,露絲小姐就交由你負責了!」

次晨,宇進、麗娜、徐文和露絲乘那姆的直昇機到埃及去。
那姆在宇進等離開的同時,帶領亞塔族人移師到另一個隱蔽
的 地方去,至於是什麼地方,連宇進也不知道。等他們找到地方
穩 定下來後,那姆自然有辦法通知他。
那姆已先一步把直昇機上可以用的東西都搬了下來,並教懂了
亞塔族人如何使用現代武器,這麼一來,亞塔族人的戰力將大大
提昇。
而且那天晚上那姆把漢斯的通訊車和直昇機都給炸毀了,就是
他要進行搜索也有心無力,故宇進等可以安心去拜訪徐文的父親。
那姆在非洲人面極廣,與大部份地區的軍界都有著良好的關
係,因此直昇機越過邊境時,這些國家的駐邊關軍隊都會放它過
去,省卻了宇進不少麻煩。

唯一的麻煩就是露絲毫無身份證明,從埃及開始的旅途頗有障
礙。幸好宇進對於製造假護照等事情很有經驗,問題倒也不大。
過了十個小時的航程,一干人等到了那姆在埃及南方的秘密巢穴內。
那姆的這個巢穴外表十足像一個破廢的舊倉庫,但地底卻
是別有天地。
他們會在這裡休息一天後,才往日本去。
待宇進把直昇機收進收納庫後,天色已昏黃,他帶領麗娜等進
入了地下基地。
宇進曾在這裡住過一陣子,很熟悉這裡的環境。他先給徐文安排
房間,誰知露絲一步也不肯離開徐文,宇進只好由得他們擠在一起。
給麗娜安排她的房間時,麗娜問:「你呢?」
宇進一指隔壁的門:「就在你隔壁。」
麗娜幽怨地望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待他們洗了個熱水澡後,宇進已經準備好了晚餐。
那姆這裡的物資十分充裕,隨隨便便可以讓十來人在這裡住
上三、四個月。
麗娜和徐文都是富家子女,從來都不需親自下廚,自然不懂煮
食;所以儘管宇進的廚藝並不十分出色,卻已比他們好多了。
「那姆這裡有著一些備用的假護照,只要我稍為加工一下,
露絲小姐過關便不成問題了。」
徐文喜道:「那太好了!」

宇進盯著他:「小文,給我老實說,你為什麼會離開考察團?」
徐文一呆:「啊?」
宇進嚴肅地道:「因為你擅自離開團隊,才導致漢斯出動武力
對付亞塔村。雖然你不是故意的,但那些無辜的村民始終是因為
你而犧牲了。事到如今,難道你仍只願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選擇
不負責任,罔顧周圍的事嗎?」
這番話說得頗為嚴重,徐文不得不認真地思索起來。
「奇怪…我對那時候的記憶很模糊…」
宇進知道事不尋常,引導徐文道: 「跟據祖斯所說,當時你身
上幾乎什麼也没有帶,只有幾個用來收藏標本的瓶子和一部對講
機,你是怎樣撐過這十幾天的?」
這一招倒還管用,徐文「啊」的一聲:「對了,那天我準備採集
一些標本的,忽然間聽到一把聲音在叫我,之後我便迷迷糊糊的
向前走了……」
麗娜一臉疑惑:「一把聲音在叫你?是誰?」
徐文眨著眼:「我也不知道,當我走進叢林後,便見到露絲了!」
宇進和麗娜愕然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