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花园 -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硬闖

在托鲁斯山脈，幼發拉底河的源頭處紥营過了一睌後，次日三人留下了直昇機，乘坐帶來的橡皮快艇向下游進發，目的地是當日宇進和麗娜遇上漁船的地方。全程雖然要用上三天，比用直昇機多上一天半，但好處是没有用直昇機那麽顯眼，減少被敵人發現的機會。

過了中午，麗娜忽然問道：「那男人其實是什麽人？為什麽與你們有仇？」

負責駕駛的那姆回頭看了宇進一眼，見他不作聲，也就不敢答話。

麗娜見到宇進的神情很是悲傷，忙道：「抱歉，當我没問過吧！」

宇進苦笑着搖了搖頭，好一會兒才道：「那男人的名字是班•萊特，我的前女友維珍妮亞就是被他害死的。」

麗娜是有想過他們之間有過節，但怎樣也想不到竟然是這樣，聞言呆了起來。

「博士没有告訴你細節是吧？」

麗娜微一點頭。

宇進緩緩望向天上的白雲，道：「兩年前我和博士到埃及去，去尋找一座被沙埋没的金字塔，找到了後，團中的僱傭兵頭目班卻反過來對付我們……

「我和維珍妮亞救到了博士和那姆，但其他人就全都被殺了。後來金字塔塌下，我和她分别拉住了博士和那姆，那姆脱險後，她反而跌下去了，我拉着她，但又不夠力同時拉起兩個人……

「就在這時候，那殺千刀的班卻乘人之危，向維珍妮亞放冷槍，她受了重傷，知道再下去只會全部人死在一塊兒，所以自動放手了……」

麗娜這時再也忍不住，淚水滔滔地流下，並抓着了宇進的大手。

那姆嘆道：「我一直很内疚，很想替維珍妮亞辦點事，所以無論小進要我做什麽，我也不會有半句推遲。而你一說出那天殺的賤種的樣子出來時，我和小進就知道機會來了。」

宇進深深吸了一口氣，情緒稍微平復後，才道：「現在可肯定的是，巴特和班一定有某種程度的聯系。我們自巴格達出發後的一舉一動，班完全知得一清二楚，所以才可以適時向埃及政府告密，因為他知道我一定會去找那姆。」

「而且我們也發現白賴仁進入空中花園，並非一無所獲。」接着宇進便把白賴仁向那姆訂購軍火的事情說了一遍。

麗娜聽得不斷眨眼，仿佛不能置信似的。

這時反輪到宇進安慰她了，他拍了拍她的香肩，轉頭忙他的去了。

第二天中午，那姆把快艇停泊在岸旁。

他打開地圖，指着幼發拉底河的一條支流道：「我們現在大概是在這裡。雷達顯示前面約十五公里處停着兩艘船，應該是那天攻擊你們的兩艘砲艇。」

麗娜擔心地道：「既然我們能夠用雷達探測到他們，他們不也可以探測到我們嗎？」

那姆自信地笑道：「艇上的雷達是我親自改裝的，比他們的破雷達要好多了！」

宇進看着地圖道：「他們的所在地距我們那天被救起的地點大概有十公里……」接着向右岸望去：「空中花園大概是這方向約二十公里吧……」

那姆看着宇進：「要怎樣收拾他們？」

宇進穿着潛水衣，以水底推進器在水底前進。

他不敢游太快，怕被對方的雷達發現異常，所以他用和水流差不多的游速前進着。

他游近那兩艘砲艇，正要舉起魚槍發射時，異變突起。

兩艘砲艇分别向左右移開，並有一顆顆細小的物體掉到水中。

那是小型深水炸彈！

宇進只來得及掉頭游上幾公尺，深水炸彈便連環炸了起來。

「轟！轟！」

水比空氣更能傳播聲音，爆響和衝擊令宇進痛不欲生，身體無法控制地像蝦公般彎起來。

「嘩啦！」

幾名身穿黑色潛水衣的軍士跳進河裡，並亮出了小刀，刺向失去了活動能力的宇進。

「吱！」最近宇進的一名軍士胸膛突然給一支鋼針給貫穿，立時斃命，緩緩浮上水面。

剩下的幾名軍士驚愕地看着上游的方向，見到有一個身穿和宇進同款潛水衣的人正在游過來，手中拿着威力强大的壓縮空氣槍。

這種壓縮空氣槍是用壓縮空氣射出長三十公分的鋼針，威力並不比子彈差多少。

原來麗娜越想越不放心，硬要和那姆去接應宇進，但那姆怎樣也不肯讓她去，一來她才剛剛康復，二來快艇也要有人看守着才行。所以他便帶着武器起行，適時救了宇進。

幾名軍士身上根本没有可抗衡的武器，驚慌間又有兩人中了鋼針，嚇得剩下的三人加速游回艇去。

那姆搖了搖頭，從宇進背後拔出了一把奇形怪狀的槍來，向兩艘艇的底部連環開槍。

「嗞嗞……」槍口射出的竟然是兩枚魚雷，在衆人目瞪口呆中，兩艇的底部給各自炸開了個大洞，河水巨量湧入，數秒間已沉入河中去。

趁敵人還未回過神來，那姆鋼針連發，不一會兒兩艇所有的人和物全都葬身於河底。

宇進感到有人在拍打他的臉頰，徐徐醒轉過來。

入目的是麗娜充滿焦慮的臉龐。

「你怎樣了？」

宇進只覺頭像是要爆炸般，痛哼了起來。身下有點晃動，不問可知是回到快艇上了。

麗娜拿出手帕替他抹去了鼻上和耳朵中的血絲，又拿了一瓶水服侍他喝了幾口。

宇進這時才發覺到自己的頭顱正枕在麗娜渾圓柔軟的大腿之上，實在是無與倫比的感受。若非他這時頭昏腦脹，說不定會吹起口哨來。

那姆舉起手中的一様像攝影機的東西：「你太大意了。你躲得過他們的雷達，卻没注意船底裝有攝影機。」

宇進苦笑，這下栽的真不小。幸好都是熟人，否則真是糗到家了。

「咦？」那姆看着雷達顯示器，神色凝重。

「怎麽了？」麗娜問。

「有很多人正在往這個方向走來……十公里左右。」

「有多少？」宇進勉力坐起來道。

 那姆看了過來：「最少三十！」

宇進心想不報仇就是傻子，用力摔了摔頭，站起來道：「我們走吧！」

要以三人戰勝多上十倍的敵人，只属癡人說夢，但那也只是面對面而言。

對方有利的因素不外乎是人多而已。而反觀己方，除了有野戰的專家外，武器的精良、環境的優勢和戰鬥經驗等無一不是對方望塵莫及的。

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宇進等先一步知道敵人的接近，而對方卻只能一無所覺地踏進他們的陷阱裡去。

他們三人分開了兩組，宇進拿着强勁的榴彈砲(Grenade Launcher )和拿着全自動機槍的麗娜一組； 而那姆則手執美國製的SRS狙擊槍(Sniper Rifle)，在遠方狙擊。

由於SRS狙擊槍的長度比一般傳統造型的狙擊都要短，所以其實宇進身上也有一柄，只是他和麗娜有着魚餌的作用，所以才不拿出來用。

幾乎是對方發現到宇進和麗娜，便全集中過來追擊，一時間雙方便在高至肩膀的草叢間互相駁火。

宇進拉着閉着眼胡亂射擊的麗娜到了一棵小樹後，破空聲至，一名軍士帶着一蓬鮮血倒下。

狙擊開始了。

敵人好不容易才確定狙擊是來自哪個方向時，又有三人倒下了。

宇進拍拍手上的榴彈砲，從樹後閃出來。

「哄！」一枚榴彈落在一組人中間，炸得他們血肉横飛。

那些軍士們防得了這一邊，卻防不了另一邊，要命的是他們的所在地是一大片草叢，他們看不到宇進，但宇進根本不需要看到他們，只要隨便開砲便是了。

「哄！」爆炸聲中，又有四人遭殃。

而在遠方的那姆，則向每一個站起來的人開槍，搞到他們不知要留在原地被炸死，還是站起來被射死好。

戰事開始了不到十分鐘，對方便完全失去了戰鬥的意志，終於只剩六、七個人僥幸逃走了。

這一戰勝利的關鍵在於謀定後動，以雷霆萬鈞的攻勢去打擊對方的意志，尤其是面對「看不見的敵人」和「無處可藏」，更是令人震慄。

三人會合時，宇進仰天一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