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泪 - 02

第二章•凶杀

“她杀了人！”
欧云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宇进和丽娜都不知如何反应。
欧云叹道：“正确来说，有人死了，而证据都显示是她干的，可是她
本人却不知道。”
宇进和丽娜这才明白。
“你是说…她被催眠了…是吗？”宇进问道。
“我不知道，因为一切都很怪。”
丽娜问了最重要的问题：“死者是谁？”
欧云叹道：“马丁·唐德，我们大学的人文系教授。”
宇进又问道：“事情经过是怎样的？”
欧云皱着眉头，道：“事情根本没有什么经过，因为当她知道
马丁教授被杀的时候，她已经被当成凶手抓起来了。她完全不知道发
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无从说起。”
宇进皱眉：“警方是如何断定凶手是她呢？”
欧云叹道：“这就是最不利的地方。第一，有闭路电视拍到到她从
马丁教授的房间出來，时间和马丁教授被杀时间吻合；第二，凶器上有
着她的指纹。”
宇进又问道：“既然所有证据都对她不利，那么你所说的奇怪地方
是什么？”
欧文道：“就在凶案发生的同时，兰蒂正在家举行家庭派对，而她
的家离案发现场最少有二十多公里，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往返。”
“家庭派对…？那么说都是家人么？”丽娜皱眉。
她这么说不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法律上亲人是不能当证人的。如果
兰蒂的目击证人都是自己家人，那么法庭肯定不会接纳。
“对…所以唯一的非家属证人就变得格外重要。”
宇进道：“那就是你了，是吧？”
欧云点点头。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
“四天前。”
宇进和丽娜交换了一个眼神，道：“你相信她是无辜的吗？”
欧云想也不想就大声道：“当然相信！她从小就十分善良，连一朵
小花都不摘，怎么可能杀人？”
他激烈的反应令宇进和丽娜愕然了一下。
欧云也是愕然一下，随即道：“我们俩的母 亲是青梅 竹马的
好姐 妹，所以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我 待她 就如 妹妹 一样。”
宇进和丽娜理解地点点头。
“也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法庭对我这个证人采取了不信任的
态度，所以胜算还是不高。”
“她自己怎么说？”宇进问道。
“那天晚上，因为家里缺少饮料，她出去过一趟，时间刚好就是马
丁教授被杀的时候。只是她不到三十分钟就回家了，她不懂得驾车，
所以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往返。”欧云一面说，一面开启手机的
地图功能，让宇进和丽娜了解精确的地点。
宇进和丽娜看着维亚纳的地图，都同意欧云的说法。维亚纳的街
道复杂无比，不懂驾车的人的确不可能在三十分钟内往返。
“因为事情有想象不到的怪异，控辩双方都同意把案件押后三个
月再提呈，期间双方都需要再收集进一步的证据。”欧云道。
宇进和丽娜点点头。
“你想我们怎么帮你？”
欧云搓着双手：“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这种事平常人不能
了解，所以才希望告诉你们…我也不知道该怎样…”
欧云的知识很丰富，但是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很是不足，他现在这
六神无主的模样实在让人替他可怜。
宇进拍拍他肩膀，道：“不如你看看可否安排我们和兰蒂小姐见上
一面？”
“我试试看，可是她在羁留所内，想见她不容易。”
就在这时候，欧云的电话响起来，他接听后脸色大变。
“这…这怎么可能？”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些什么，欧云
道：“好的！我立刻回来！”接着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宇进问道。
欧文脸色苍白：“兰蒂不见了！”
宇进、丽娜和欧云在第二天的傍晚到达维亚纳。
维亚纳是奥地利的首都，位于阿尔卑斯山的东北麓和维亚纳盆地
西北局之间，从多瑙河的南岸发展起来的。它现在拓展到了多瑙河的
两岸，是东西向多瑙河航线和南北向琥珀之路的交叉点，其美丽的景
色令它得到了“多瑙河的女神”的美誉。维亚纳也被称为“音乐之都”
，自几个世纪前已经是古典音乐和歌剧的中心，曾经孕育出无数的知
名音乐家，其中包括维亚纳古典乐派的三位杰出代表海顿、莫扎特和
贝多芬。同时，维亚纳与美国纽约和瑞士日内瓦同为联合国仅有的驻
地城市，在国际上拥有相当高的地位。
欧云把他们二人带到维亚纳市区中心一栋高尚住宅内，乘电梯到了
第十楼。
一出电梯，便看到有好几个警察在走廊上。他们一看到欧云，眉头
便皱起来，上下打量着宇进二人。
“他们是什么人？”
宇进向丽娜做了一个鬼脸，奇怪他们不认识她。
欧云一时之间也回答不了那警察的问题，宇进开口道：“我们是他
请回来调查这案件的私家侦探。”
欧云听得不住点头。
那几个警察也没有再管他们，欧云带着宇进二人到一个单位的
门前，按下门铃，片刻后有一个中年男人替他们开门。
“啊，你来了！”
那中年男人道，接着他看到欧云身后的宇进和丽娜，他不认识
宇进，但丽娜他是知道的。
“丽娜女公爵…？这…”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欧洲最
为人熟知的单身女富豪会光临。
尽管他这时满脸惊讶，但是也掩盖不了眼中的焦虑。
欧云道：“先进去再说好吗？”
那男人如梦初醒般把人给带进屋里去，屋子并不奢华，但是非常
舒适，可见屋主的性格恬淡，与世无争。
男人把太太也叫出来，她看到丽娜时也一样地惊讶。
坐下后，欧云介绍道：“这是波逊先生和夫人，是兰蒂的父母。”
接着介绍宇进和丽娜，不过其实丽娜也不需什么介绍了。
寒暄过后，欧云单刀直入问道：“兰蒂是几时不见的？”
波逊先生叹道：“就在我打给你的一个小时前。警察发现她不见的
时候，就立刻来找我们，我们才知道她失踪了。”
波逊太太开始饮泣起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兰蒂这孩子很
善良很乖的…到底是谁要陷害她呢？”
女儿遭逢这种事，当母亲的必然会伤心和彷徨；相比起来，波逊先
生的表现却坚强多了。他沉声道：“我相信我们的女儿不可能是杀人
凶手，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这番说话，听得欧云大点其头，接着道：“请你继续说下去。”
波逊先生看来很信任欧云，尽管他是初次见宇进和丽娜，他还是
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警方一开始以为我们窝藏着兰蒂，他们把
房子搜了一遍又一遍，又问了我们兰蒂通常去的地方。我们通知欧云
后也到处寻找兰蒂，刚刚才回来。”他看看手表：“如果警方的资料正
确，兰蒂已经失踪了超过二十小时。”
宇进刚想开口，门铃便响了起来。
波逊先生过去把门打开，见看到外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大汉，
问道：“你是…？”
那男人个年纪跟宇进差不多，一脸的精明，这时他面无表情地道：“
我是国家安全局的人，这次来是要问你有关你女儿的事情的。”
波逊道：“国家安全局？你们还要问什么？我所知的的已经全部说
给警察听了！”
那人没有管他，一手把波逊先生给推开，踏进屋子里。
“你！…”波逊先生惊怒交集。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正在客厅里坐着的宇进等人。
“哦？原来波逊先生还有心情跟客人喝下午茶啊？”
丽娜和那男人的目光相接，双方都是一震。
宇进的感觉是何等的敏锐，立刻想到二人可能是旧识，果不然，那
男人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丽娜脸色也是不太自然，道：“是的，真没想到。”说罢看了宇进一眼。
那男人的思维也是非常敏锐，立刻把眼光投向宇进。
宇进在他的眼光里找到妒忌和挑战的神色，但仍然很有风度地微
微一笑。
那男人的眼中仿佛只剩下丽娜和宇进，他大步走到宇进身前，伸出
手来：“大卫·山度，国家安全局。”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宇进也颇为惊讶。他站
起来和大卫握手，道：“我是宇进，幸会。”
大卫眼里闪过一股奇怪的神色，宇进感到他的手加重了握力。
他心里暗笑，这大卫一到场便先声夺人，气势十足，加上他怀疑自
己和丽娜的关系，现在肯定是想来个下马威，把对方的手给握个痛不
欲生；宇进保持着微笑，手上的力度同步地加重，刚好抵消了对方施
在手上的力度。
大卫只觉自己的力度像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效果都没有，不管
自己如何加重力度，宇进就是不为所动；尽管他表面装作若无其事，
但是心里也是相当的惊讶。
除了丽娜外，其他人也感到不对劲。大卫把宇进的手握住那么久，
已经超出了礼貌的范围，加上他竟然不先和身为主人的波逊握手，更
是令人奇怪。
丽娜上前道：“大卫…”
大卫看了丽娜一眼，把手放开。
“抱歉，我失态了。”
宇进有风度地一笑，也不介怀。
大卫这才向波逊先生伸出手来：“刚才真是抱歉。”其风度之佳，
和刚刚进门口时真是天壤之别。
波逊也看出了大卫和丽娜的关系不简单，和他相握道：“山度
先生，不如先坐下再说吧！”
大卫点点头，坐到一张单人沙发上，波逊太太端来了红茶。
波逊先生道：“山度先生，你今天来是为了？”
大卫看了宇进一眼，有点犹豫要不要说，丽娜道：“宇进博士是波
逊先生请回来帮忙调查的，是自己人。”
大卫看来只卖丽娜的帐，闻言点了点头，道：“马丁教授在人文学
术方面的杰出成就，令他成为我国重点保护的人物。我国对他的死特
别紧张，所以才动用到国家安全局一起调查。”
宇进道：“只是人文学术方面的成就，只怕还不足以让他成为
国家安全局加入调查的对象吧？”
大卫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宇进，宇进保持着微笑。
好一会后大卫才道：“看来宇进博士知道的还真不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