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泪 - 8

第八章•秘密 

  宇进问道：“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鲍尔摇头：“他只是和我讨论这些鱼的存在可能性。你也知道，要 确定一种生物的存在，最好就是能提供样本，不能只靠空想。”接着 他一指欧云：“像欧云这样，无论他多相信索尼殊的存在，只要不能提 供确实的证据，说什么都没用。但是他一提供了索尼殊的样本，那一 切就不一样了。” 

  宇进和丽娜点点头表示明白。 

  “所以马丁教授不断地跟我谈论这些鱼的存在可能性，我只好跟 他说：‘你要我相信这些鱼的存在，除非你能给我样本。’，在那之 后，他就没有找我谈论这个了。” 

  宇进问道：“你们在同一间大学工作，总会有碰面的时候，他看到 你也没有说？”

鲍尔道：“没有，倒是他的表情变了，好像在说他总有一天会给我 看到证据的样子。” 

  宇进和丽娜互相看了一眼。 

  马丁是在和鲍尔谈论过后才到科克的，这么看来，马丁好像是为了 寻找“样本”而出海的；其他的两个人也是同时出海的，说不定他们都 是马丁叫来“猎鱼”的伙伴。 

  难道他们真的是去了寻找利维坦或巴哈姆特吗？ 

  但是从发生过的事情来判断，他们并没有什么收获，而在出海的 一年后，他们都离奇地被杀身亡。 

  看来他们去年的行动真的有很大的内情。 

  宇进和鲍尔道谢后，和丽娜跟欧云离开了大学。 

  大学就建在多瑙河旁边，三人沿着河边的散步径走着。   “兰蒂失踪了那么久，真让人担心。”欧云叹道。 

  一时之间，宇进和丽娜也找不到安慰他的话。 

  以国家安全局的人力物力，至今竟然还没发现她的踪迹，听下去真 的有点不可思议。 

  上次宇进凑巧碰到兰蒂，却没办法捉住她，回想起来他免不了有 些耿耿于怀。按照事实来判断，兰蒂和其他两位女性嫌疑犯都很有可 能是被催眠后犯案，但是只要一天找不到那施展催眠的人，兰蒂等人 的嫌疑都不能洗掉。 

  “按照奥地利的法律，如果那个搞催眠的凶手不出现的话，兰蒂 人 

小姐会被控告吗？”宇进问。

欧云皱眉道：“很难说。虽然说她没有杀人动机和我们有那商店的 录像作为时间证明，但是凶器上毕竟有她的指纹…但是也要先找到她 才行。”顿了一顿，又道：“兰蒂的手链在下水道里被发现，可以推断 兰蒂在那里出現过。但是是她到那种地方去干什么？然后她又到哪里 去了？” 

  宇进沉声道：“我觉得整件事情当中，最令人想不通的是她们会消 失这一点……她们即使真的是被催眠了，也没有能力逃出羁留所，真令 人费解。” 

  丽娜和欧云都同意地点头。 

  这时已经到了中午，三人刚好走到河边一间贩卖饮料和小吃的小 店面前，宇进提议先吃点东西。 

  坐下后，欧云替众人买了一些饮料和小吃。 

  阳光照在河上，把水面照得分外清澈，不时还可以看到有鱼儿在 水面上跳跃，令人感受到大自然那股无穷的生命力。 

  看到鱼，令宇进想起那些鱼鳞。 

  那些鱼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跟兰蒂又有什么关系呢？   兰蒂失踪，难道是被那条“一千岁”的鱼吃掉了不成？ 

  宇进看着河面，道：“现在只剩下那个编导的事情还未搞清楚…我 想去他的家看看。” 

  丽娜点点头，宇进拨了个电话给大卫。 

  大卫一口答应，把地址告诉了宇进。

  由于欧云是兰蒂那方的证人，不方便参与调查，所以他把宇进和丽 娜送到了那个叫托克的编导的家后便先行离去。守在门外的警察对宇 进和丽娜很是客气，还跟他们解释了他们搜查的过程，省了宇进不少 功夫。 

  宇进仔细地检查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有了鲍尔的话 作参考，宇进特别留意托克的书架，发现托克有很多鱼类和神话的书 籍，还有一些潜水的杂志。它们大部分出版的日子都不超过两年，可 见托克也和马丁一样，突然对鱼类和神话产生了兴趣。 

  宇进也找到一本地图集，托克把有着法国西面海域的那一页给折 了起来，并在某处打了个红色的“X”。 

  “我的猜测不错，他们是真的要到那里去。”宇进道：“那个地方 一定有些什么，说不定就是能发现利维坦或巴哈姆特的所在。” 

  丽娜疑惑道：“难道他们就是因为这个而被杀了吗？”   宇进道：“虽然不能确定这是主要的原因，可是肯定有关系。” 

  丽娜道：“我已经安排好游艇的事，后天就可以用了。我们几时离 开维亚纳？” 

  “我们…嗯？”宇进忽然止住说话，目光停在书架上的一本书上。   丽娜问道：“怎么了？” 

  宇进道：“你看看。”他一面说，一面指着那本书。 

  丽娜顺着他指着的方位看去，看到他指着的是一本叫做“量子和 万有引力的关系”的书。宇进道：“托克是一个电视编导，我不认为他 

会对这种书有兴趣。”

  丽娜明白他的意思，恍然道：“你是说…这本书只是个幌子？” 

  宇进把书从书架上拿下来，迅速地翻了一遍，没什么发现。 就当 他以为自己只是太多心时，他摸到书封下有一点东西。 

  他把书封拆开，那是一样指甲大小的东西，赫然是俗称“手指”的 电脑闪存盘(Thu mbdrive)。 

  丽娜疑惑道：“那些警察没有发现吗？” 

  宇进侧头道：“如果不是我把整本书拿下来，也不会发现到有这个 东西…他们没有发现到也不奇怪。” 

  他说完后，当场启动了托克的电脑，把闪存盘插进读入口，电脑显 示闪存盘内存有一段录音。 

  宇进和丽娜对看一眼，然后宇进把它播放出來。 

  “…怎么那么迟？”一把低沉的男声从扬声器里透出來。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有空吗？我这算是很快的了。”   “哼！你也不知道我推掉了多珍贵的工作机会才能来！大人物呢？” 

  宇进和丽娜猜想先开口的人是托克，第二个人是马丁，而“大人物” 应该就是局长，听起来他还没到。 

  如果不是宇进等对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有了个设想，哪怕再听个一百 次也不会知道说话的是谁。 

  “他贵人事忙，不能来了。”马丁道。 

  托克“哼”了一声：“他也不想想是谁给的资料，他才有那种收获， 更扯的是他竟然让十亿美金就那样化为乌有了！”

马丁叹道：“那是一年前的事了。你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我可以怎样？我又不能随时离开，不用干活吗？”托克没好气地道。   马丁沉默一下，道：“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事情？” 

  “最近我总感觉被人跟踪，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你也是吗？”托克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 

  “你也是？这不会是巧合吧？” 

  “不知道…可是只要一下雨，这种感觉就特别强劲。”   宇进和丽娜心里都是一样的疑惑。 

  怎么又跟下雨有关系呢？ 

  托克续道：“这应该不是巧合…会不会是…她…还没死？”   当托克说到那个“她”字时，声音里明显的有着恐惧。   马丁没有回答，托克的声音也带颤抖：“你说会不会…？”   马丁依旧没有回答，托克道：“可是…那艘船不是已经…？” 

  马丁开口道：“可是我们毕竟也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啊…只是他一厢 情愿地说她一定是死了而已。老实说，要是找到尸体的话，至少还值 五亿美金，不会什么都没有。想起鲍尔那家伙的脸色我就有气！” 

  “我们感到被跟踪，是不是她回来报仇？你应该还记得，出意外前 她说过她会杀了我们全部人…”

 马丁道：“就算她没死又能怎样？她能上岸吗？她能走路吗？没什 么好怕的！要是她没死那更好，说不定我们再抓到她，真能发财哩！ 走吧，快…” 

  录音到此为止。 

  宇进关上了电脑，和丽娜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他们的心 里想着的都是同样的问题。 

  他们口中的“她”是究竟谁？ 

  从谈话中得知，“她”价值连城，在一年前被他们抓到了，但是不 知何种原因，因为“那艘船”的毁灭，导致“她”也失踪了。 

  他们三人知道“她”的秘密，托克怀疑“她”没死，所以回来复仇。 

  马丁说“她能上岸吗？她能走路吗？”，难道“她”不能走路？她不 能活在陆地上？ 

  马丁提起过鲍尔的脸色，也就是说他会找鲍尔的最大原因，就是这 个“她”。 

  宇进又想起那些鱼鳞。 

  把这段对话、他们三人这一年来的奇怪活动、他们神秘被杀和那 些鱼鳞放在一起，宇进得到了连自己都吓一跳的结论。 

  他的结论就是：一年前马丁碰到一只神秘的鱼类生物，所以找鲍尔 讨论，可是他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鲍尔也爱莫能助。后来马丁找到局 长和托克，三人秘密出海会面，把那只神秘生物抓住，原本以为能够 靠她发大财的，谁知道他们的船发生意外，她失踪了。 

  那生物并没有死，在一年后回来报仇了，杀了他们三个。

丽娜看着他的脸色不断的在变，问道：“你想到什么啦？” 

  宇进把自己的设想说了出來，丽娜听得不断眨眼，好一会后她才呼 出一口大气道：“虽然听起来很难相信，但是倒很合理。” 

  宇进道：“那生物…那个‘她’，一定对水有特别的能力，否则很难 解释为何事情总是发生在下雨天，还有那些大雾和令人消失。” 

  丽娜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宇进拿出手机：“与其这样没有目标地寻找，倒不如把她给引出来！”